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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转动的齿轮

『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的话，你今天要怎么过？』
『我会呆在公共休息室里，继续完成我7英寸的草药学作业。』——赫敏·格兰杰
如果对于未来你无能为力，那么今天就只得是今天。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我讨厌他们看哈利的眼神，好像他多脆弱似的。”
“谢谢荣恩，我感觉没那么坏。”
“那是我们唯一的办法，我们不能说哈利是因为精神魔法反噬晕倒的。那是……”我又降低八度，“违反规定的，说不定还违法。”
“何况……”我再次确定自己的声音小的不能在小，“旁边还有位教师，我当时只来得及想出这个说法蒙混过关。”
“被摄魂怪吓晕，多么的……可笑啊～哈利可是天才。”
“算了荣恩，至少我得到了很多巧克力，连同你的份都够。”

‘哈’……“波特，波特～”
“听说你晕倒了。”
荣恩找不到话反驳，我戳在一旁发愣，和马尔福两个大块头跟班比我们俩显得有些蔫。这并不是忠实的问题，只是我们找不到该用什么正确的态度面对——这个不知道站在我们对立面还是只是站在我们对面的男孩。
“你不是已经十分肯定了吗。”他借耸肩装作不以为意。
“我只不过来证实，圣人波特怎么会那样弱不禁风……”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荧光，它们蒲扇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就是那样弱不禁风。”
他转身。
“也许……我该援助你点巧克力？”
“谢谢，我的多的吃不完。”
他走在我和荣恩前面，没有像我一样回头。
我注意到留在原地的另一个人，同样是那么瘦，骨瘦如柴。

“活见鬼，那个老妖精说的全是屁话！”
从我们一走出占星塔，荣恩就在不停的咒骂。我也在心里趁机添油加醋的加上几句，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鬼使神差的想上占卜课。本来指望能够正统的学会控制我的能力，没想到全是些……屁话。
“荣恩”……‘注意你的用词’还留在嗓子中酝酿，我懒得为那个疯子辩护。算了，荣恩，骂得好。
“并不是所有的信息都是没用的，关于黑色的狗，还有……伏地魔……”
“哈利！”荣恩在抱怨的同时打了个冷颤。
“哈，你难道不相信我却反要相信那个老——”我咬住自己的舌头克制，“老女人。”
“正相反赫敏，我太相信你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什么？”真相，一次比一次更加接近，我畏惧并紧紧抓住最后一层朦胧的薄纱。
“尽管特尼劳妮教授的能力……呃，十分的有限。但是，她还是触到了一些边缘，这点我们都很清楚。不管，未来是否可控，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
“你了解吗？赫敏。”
“哈利，我们是在玩火吗？”他的脸背着光正对着我，离得如此之近。我相信自己已经不止一次提到过他温润绿眸中那块深霭的褐色，像阳光穿过身体投下的阴影。也许，那正是我无法看透他的根源。
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四散的碎片，精神魔法衍生的副作用悲观的影响着我……未来……
‘就算真的有世界末日，我又能做什么？’一个声音在身体里响起。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因为有他。’有另一个声音在我心底回荡。
“好吧……”
“荣恩？”
“当然，我什么时候婆婆妈妈过。”
“好，晚上地下储藏室见。”

“哈利……”
“嗯？”
我停顿，欲言又止。“你，你确定……”
“这么做不是为了……”我深呼吸，鼓起勇气，“那个人……吗？”
“如果我说不是，那我就是在撒谎。”
真是，好干脆啊～
“呵”我笑了，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而笑。

我蜷缩在公共休息室的一角，一个人。现在的正常时间应该是下午第二节课。
上课并不像人们以为的那样对我十分重要，现在我需要的只是安静和休息。我怀里抱着《巫师词典》——我能找到的最厚的书，皮质封面，这个私人构筑的厚厚壁垒让我觉得安全。
在我脖子上挂着的纤细金链坠着一个沉甸甸的沙漏，没有亲眼见过它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它的美，我穷尽其词依然难以形容。我和麦格教授的小～秘密，很抱歉我辜负了她的信任，因为我更多倾向于用它来制造自我的空间，而不是和不同的班级傻乎乎的坐在教室里学习不一定有用的‘知识’。
啊……时间，竟然如此……轻易的操纵在我手中。这个威力十足的魔法器物竟然会有着这么美丽的外表，迷惑着人们，像是爱慕虚荣的女生盼望的最佳礼物。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比这更值得思考吗？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比这更……可笑吗？

我阖上眼，感觉自己就要入睡。真好，我终于可以在想睡的时候睡了，再没有那些恼人的梦，让我绞尽了脑汁却想不出所以然的梦。而我知道我不具备和她对抗的能力，全校成绩最好的学生其实不过是一无是处的书呆子。有人为我承受了所有一切，本该降临在我身上的一切。
所以我张开眼，我不认为有人能改变未来，但是我无法以此为借口安心入睡……

可惜我只能拒绝未来，却忘不掉过去……
密封的车厢，温暖的让人窒息。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互为表里的相对存在，当发汗的身体记住了这份燥热，才能真正体会到接着到来的寒冷。
“莱斯特弥诃 德塔纳斯科。”
我的魔杖——葡萄藤木，龙心弦，10英寸半；哈利的魔杖——冬青木，凤凰羽毛，11英寸。它们的又一次合作，碰撞，交织出乳白色的迷雾，神奇的魔法啊～麻瓜们永远不会懂，这些超常的力量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只有死亡，和毁灭……
世界像一块被切成两块的黄油，一望无际的焦土，鲜血浸满了河道，到底要死多少人，嗯？
到底要死多少人才够！
有那么一种方法，比死神用镰刀收割生命更加的迅速，只需要眨眼之间，你就可以享受到大厦倾颓的美妙——战争。
哈利，哈利你怎么就不懂！那个人只会带来战争……
天枰的两端，谁可以被牺牲，谁又该被牺牲？

玻璃上结了霜，可是让我的心降到冰点的并非那些丑陋的摄魂怪，张牙舞爪的样子只会让我作呕。
“绝对屏障——”我可以轻易的打发走那些怪物，却战胜不了抱头痛哭的欲望。啊……太丢脸了，我把手搭在眼睛的位置，把所有的东西阻挡在视线之外。
荣恩面色涩青的凝固，哈利华丽的昏倒，那些发生过的事情都被我挡在遮挡的只手之外，我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赫敏”
“快醒醒——”
“不……怎么了？”
“啊，对不起，荣恩。”
“我睡着了？”
“岂止睡着，你错过了三节课——”
我把时间器往回拧了一圈，本打算独自度过一小时，但实际上是一下午？
“连魔药学也……？”我抖了一下，不敢继续说下去。
“你都不知道斯内普今天是怎么发飙的，一边兴奋的嘲讽，一边愤怒的尖叫。”
我又抖了一下。
“我猜他是既高兴能抓住你的把柄，又不敢相信你这个模范生居然旷课。”
“他……他……准备怎么……我？”

“没事，他不准备怎么你。”荣恩体谅了我的颠三倒四，不过极有可能是他说话颠三倒四惯了。
“哈利撒谎说你生病了，于是斯内普去找庞芮夫人确认……这个狡猾的混蛋！”
“当然啦，你不在哪里。结果斯内普的发泄目标就转移了，不用问也知道那人是谁。”
“你算是逃过一劫了。”
“可怜的哈利……劳务服务一直到12点。”
“天哪！”
“哈利让我告诉你，今天的……咳，取消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所以目光有些呆滞。
“别太自责了，不是你的错。”
不，荣恩，你误会我了。虽然我的脑子里很乱，但是却没有懊悔，如果说的话，我为错过魔法实验而庆幸。我其实是邪恶的人，而且怯懦。

哈利安静的坐着，除了间或礼貌的注视之外没有任何动作。当需要面对的是斯内普这样强有力的巫师时，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主动权完全交给对方，这一点上，哈利可以说理解得非常透彻。
“波特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来这的真正原因，这一点不需要我再说明了。”
“是的，先生。”
“很好。你到邓布利多那里寻求帮助，而他希望我给你一些指导，你对此也表示同意？”
“你会答应吗？”
“这不是问题所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使邓布利多信服的，不过我很清楚你从他那得到了很多特权，对此我没兴趣深究。让我们省却那些无意义的解释，我想知道的是你这么做的目的，嗯？”
“提醒你，波特先生，我可不是好唬弄的。”

“我从没打算唬弄你，先生。”他沉思，把预想好的话在脑子里重新排列组合，进行演练。心脏忠实的加重了拍子，背靠着龙皮沙发，坐得却仍然局促。
“出于对于力量的渴求。”
斯内普像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勾起嘴角。
他饶有兴趣的托着腮，“继续。”
“我的确没有跟校长实话实说，而是用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事实上我需要你，先生，作为立场中性的指导者，关于精神魔法。”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快速的移动身体，背向前躬，鼻尖直指着哈利。
“抛去那些繁冗的规矩不提，波特先生——你仍然走得太远了，通常这种人的结局并不怎么好。”
“那么你呢？听说你在刚入学的时候就对魔法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了，并且是当代少数研习精神魔法的大师，先生。”
“你听谁说的。”
“卢平教授。”
“哈，又一个被你诓骗的蠢货。”

斯内普的下巴重新回到了两手之间，“既然如此，我的价码提高了，我需要知道全部的事，以及你所进行到的程度。”
“什么？”
“精神魔法并不是单向的，它链接的是所有的端点。施一个你所掌握的最难的咒语，我会在进行中对你用摄神取念，说不定这样还能帮助你到达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就当作是免费的指导吧。”忽然间他笑得有几分邪恶。
哈利惊呆，上下两片嘴唇说什么也合不到一起。那样……意味着把他的隐私赤裸裸的呈现在斯内普面前，并且，无法抗悖。
两瓣润泽且粉红的唇就那样保持分离了一段时间，然后它们碰撞、摩擦，发出几个音节，
“心灵指引……行？我目前进行到的阶段……”
这次轮到了斯内普，他张开嘴，做出‘啊’的口型，而缺乏与之对应的声音。‘为什么是那个魔法？’他没有问，仅仅在心里沉吟。
“……那是，很难控制的。”哈利迟疑着。
“你怀疑我的能力吗？波特先生。”
“不，先生。”
“那就赶快。”

“莱斯特弥诃 德塔纳斯科——”
魔力随着清澈的声音自冬青木和凤凰翎羽的非凡组合涓涓流出，他忽然变得很轻，不能承受之轻让他与他的身体分离开来，精神浓缩成飘渺的影。
一条条轻盈的线，蛛丝一样环着他的周围。他找到一个交界点，拨弹了一下，然后一切都变了色。
这个魔法——心灵指引，一旦发动，是不受人的意志控制的。它最坦白，也最真实……

影像凝结成一位男子，不可思议的人，既让人觉得年轻，同时又无比苍老。他的脸，苍白的、邪气的、英俊的脸，带着绝望的悲伤。眼闭着，眼角渗出的泪，暗红色的泪。
像是背后生出了双翅，哈利滑翔到那个人面前，双翅重新化为手，他紧紧抱着他，为他擦干眼角。
“别难过，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你难道不是高高在上的吗？你难道不是凌驾在众人之上的吗？”
那人很高，哈利需要垫着脚尖，嘴唇才能够的上他的……
“汤姆，我爱你。相信我，欠你的，我都会还。”

“我也爱你……哈利……”
那人沙哑着嗓，却说着世上最甜美的话。他说‘我也爱你……哈利……’
“很黑，我呆的地方很黑……我还是王吗？宝贝。”
“永远是，我的……无冕之王。”
“是谁？是谁！害我成这个样子的！”他睁开眼，瞳孔的颜色是疯狂的红，像被血染了一样。
他猛然扑倒哈利，膝盖抵着他的腹部，食指叉着他的双肩，尖锐的指甲埋进皮肤。
“你还的了吗？”他笑了，笑得那么轻蔑和苦涩。
他也吻他，像是暴敛不勒的风，目的是为了毁坏他，撕碎他。他掰开他的双腿，如同对待一个死物，找到他需要的地方，就长驱直入的进入，没有一丝留情。
哈利放松身体，软绵绵的贴服着，他需要表现的像娼妓一样伶俐，才能不让伏地魔因阻力而受伤。如果灵魂是没有重量的，那么溢满了地面的，就不是血。

“你背叛了我——”
伏地魔的双手在他的脖胫合拢，当铁钳夹碎胡桃的时候，也是这么用力的。一点点的收缩，然后再收缩。哈利的脸，粉嫩的脸先是潮红，然后流通不畅的血液凝结在皮下组织，把脸染成酱紫色。颈部脆弱的骨头发出咯吱的响声，他的脸变成上釉了般纯白。
如果灵魂是没有重量的，那么停滞的，就不是呼吸。

“跟我走，哈利。”一对黑色的羽翼包裹着他，它们是缺乏温度的，却营造出一个避风港，把伏地魔制造的暴风雨阻隔在外。羽翼渐渐和他融合，边缘的地方先是分解成发光的线，然后又和他的身体重新交结在一起，没有空隙的。像一个光茧，帮他疏离了不良的影响。伏地魔的影像，离散成一条条的丝线。
“只要我活着，一定会杀了你。”他遗留的声音回荡着。
“我等着，你一定会活着。因为我会救你，不管用什么手段。”
那对黑色的羽翼拥着他重新回到起点，四周逼真的景色变回一条条轻盈的线，蛛丝一样环着他。哈利终于看清了一个又一个的交界点，有史以来第一次的，这就仿佛一个巨大的棋盘上码放着许许多多的棋子。他有一种冲动，去摆弄那些棋子，让他们呆到合适的位置，他觉得只要他做就一定能够做到。

“够了！”羽翼变成一个威严的男人，那些与其精神结合的舒适感也潮水般退去。
“回复如初——”男人的手抓着他，光影交错。
地下室，他的视野内又出现了龙皮沙发。
哈利忍住剧烈的昏厥感，身边的斯内普闪电般的放开了他的手。

“解释一下！波特。”
“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真实，也是未来……”哈利惆怅的回答，那种蒙在脸上的情绪让他看上去十分的慵懒，带着某种媚态。
“不可能，这个魔法怎么可能有那个效果。”
“我也很吃惊，也许就像你说的，先生，在你的帮助下我到达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再说了，我有很多秘密的……”
“你简直……胆大包天。那个人是黑魔王，你想干什么？你会成为千古罪人的。”
“我不能让他改变吗？”
“你比他更疯狂！别指望我替你隐瞒。”
“我根本就没指望过，你从来不都是冷酷的吗？对我，先生。”哈利说得言不由衷，脑子仍然回味着化为黑色羽翼的斯内普和他精神相融的感觉，灵魂的结合，就像最深澈的做爱……那样子。
“我现在已经开诚布公了，你有两个选择，找到邓布利多，说出我的秘密，把我放逐出霍格沃茨，就像你一直希望的那样。”

“或是，帮我……”
“你是让我在毁灭你和拯救你之间选择？哼——”
“不可以吗？我长得不像我妈妈吗？”
“什么？”斯内普皱着眉，无视哈利貌似不着边际的话。忽然间他惊醒过来，揪着哈利的脖领把他提到和自己平行的高度。
“你怎么敢？！”
“精神魔法并不是单向的，它链接着所有的端点。我不是自愿看的，只是……能感受到，你最强烈的感情。”
斯内普的心脏隔着细密的织物剧烈的收缩和扩张，哈利把耳朵接收到的砰砰作响的声音误解为自己心虚的心跳。

“你赢了，你这个小混蛋。你一点也不像你的母亲。”
“所以……她死了，我还活着……”
斯内普在短短的时间里再次被震惊，尤其上一波还未消退。
“你真是——”长者看见年轻的孩子眼里的悲哀，如水湮没。
“格莱芬多的耻辱。”他还是把话说出来了，不是用愤怒而是一贯的嘲弄，谢天谢地，这种常态在此刻，比什么安慰都好。

“我非常……非常的感谢你，先生。”哈利疲倦的微笑，退到地窖的门口。
“回来，波特先生。你还有，劳务服务没做。我很遗憾……”
斯内普瞧了眼墙上的表，指针刚过了十二点。
“看来你必须要占用睡眠的时间完成了。”他费力的挤出一抹笑容，看起来仍有些邪恶。
斯内普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哈利无力的靠上龙皮沙发，假寐。
当一个人和一个人精神上有了某种联系后，还怎么会把他的挖苦……当回事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