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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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金属机器发出的响音，包厢晃动了一下，门随即开了。

“该死——我应该用个静止魔法。”

“幸好你没有，会吓倒麻瓜的。而且……”

“你在我身边是世界上……最棒……最伟大……的”

“啊！”Harry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他抱着头蹲在地上。

“Harry～Harry～梅林！你怎么了？”Sirius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我没事，忽然间有点头疼。”

“也许，我是饿了——”

“我们现在去餐厅。”

“不，我还没有玩够呢——看，冰淇淋。”

“请给我两个冰淇淋，我要巧克力的……”

“Sirius喜欢什么？拜托不要撇嘴，这不能说是小孩子的东西。”

“草莓的吧……不行，也许对于他确实有点娘娘腔。那芒果吧……对了，Sirius讨厌芒果。柠檬？诶……”

“什么口味适合不可一世的臭男人吃呢？”Harry戏谑的吐出舌头。

“年青人，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买冰淇淋的中年女人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我指身后那位帅哥喽～”

“Sirius……”

“Si……”

！？Harry回头，然后身后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Sirius！”发狂的喊声自他的胸腔喷涌而出。

“你看到他去哪了吗？”

“我一直都只看你……一个人。”那个女人颤颤巍巍的说。

“你说谎！说谎！刚才我们还一起做摩天轮来着，然后就直奔这里。”

“你看见他躲到什么地方了是不是！”那个惊恐的女人肩膀被剧烈的摇晃着，再也不敢说一句话，只是拼命的摇头。

“啊！”

“好疼！”Harry抱着头部摔倒在地上，并且重心不稳的翻滚。他半跪着，用一只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狠狠的敲打着太阳穴，坚硬的骨头带来的尖锐疼痛难以阻止脑浆的沸腾。

“你……你没事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小心翼翼的站在Harry能够着的半径之外。

“不是你的错。”随着疼痛的退去，他变回了理智的，冷静的Harry。

“砰”一声炸裂的巨响，代表了毫无礼貌而言的，巫师间最粗鲁的造访。

“Snape——”

“Harry？”

“我的药没有了。”

“不可能，今天才星期五，那些足够用到星期日。”

“事实是，它们没有。”

“我自己做的魔药，没人比我更清楚，每一瓶都可以维持12小时的效果。Harry，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不会昼夜不间断的服用吧？”

“Snape，你无法了解……没有它，无论是昼夜对我都是一种折磨……”他脸朝下，身体深陷进沙发。

“Harry——”Snape托住Harry的头部，用修长的手指捋着他的头发，有节奏的安抚。那双制造出成千上万药剂的手背上布满凸出的筋脉和纵横的皱纹。

“我了解……我了解……”那场战争，夺走了我们太多太多，不仅仅是岁月。

“不，你不懂，我唯一需要的是……‘美梦成真’。”

Snape抖了一下，这个万恶的名字。他们怎么会叫它‘美梦成真’，甜蜜外表下包藏的罂粟？

“我不能给你，你已经服用过量了。”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Snape闭上眼睛，他残忍吗，对谁？

“我没有了，制作一瓶新的，需要……48小时，你可以等。”

“我不能！”

“今天是情人节——”

“求求你，Severus——嗯？”

Harry紧紧的抓住Snape苍老的手，“你可以用最刻薄的语言攻击我的愚蠢，只是请给我‘美梦成真’。”

“Harry～”他唯一做的一件真正攻击他的事，就是给他提供那种魔药。他看见水气在绿色的眼睛里汇聚，他难以忍受的别过头，当温暖的液体滑过他的手心时，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投降了。他抽出被泪水煎熬受着酷刑的手，旋风般的冲进贮藏室。

“这真的是我储存的最后一瓶，在下周之前你不会再得到‘幻梦药’。”

“Severus——”Harry攀上他的手臂，伸长脖子把嘴唇对准他的……

Snape怔了两秒钟，他推搡着Harry以远离他的身体，“别侮辱我，快带上你的魔药滚出我这里！”

Harry顺势下滑，拽住他长袍的下摆，在上面亲吻了一下。

“谢谢你，Severus，我感谢你的高尚……”

骤降的暴雨，Harry急切的在街上奔跑。时间还来得及，他要回去迪斯尼赶上夜晚的狂欢。他小心的护着怀里那个脆弱的玻璃瓶，这次他要学聪明点，进了大门再喝。

尖锐的，刺破耳膜的噪音——一辆汽车把Harry刮倒后在路面横向打滑。

“你疯了吗？想死啊？”随着谩骂声那辆汽车疾驰而去。

碎了，有什么东西碎了。粘稠的液体汩汩流出，争先恐后的享受着不受限的自由，随着雨水在地面流淌。

Harry用手掌掬起地上的积水，一捧又一捧，然而它们又从他指间溜走，直到和雨水混合的没有边际。他用力拍打着沥青地面，肮脏的雨水溅了满身，手掌变得红肿而后慢慢渗出血液。

“啊——”

“咳……咳……咳……”

有什么东西碎了。

Harry像一具午夜游魂晃荡，他不在乎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除了迪斯尼，除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知名的灰色。

“hey～guy～”

“需要帮助吗？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这有你真正需要的东西——”

“质量最好的可卡因——”一个裹着雨幕的模糊身影凑到他的耳边，低声的，魅惑着他。

“能带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天堂也行……相信我。”

“真的？”Harry睁开没有生气的眼，瞳仁闪过一丝火柴微光。

…… ……

“我不要天堂。”Harry撕开透明小袋，仰脖把粉末全都倒进嘴里。

“我需要的只是迪斯尼……”

深夜，Snape穿于影影绰绰的树林，张牙舞爪的灌木刮过他的长袍。在一快空旷的地方，他停住。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我一直都恨你！现在更恨你！”

“我恨不得你死！”

“可是你怎么敢丢下他一个人去死！”

“你现在满意了？”

“我从来就没有看错过你，你这个……阴险的……邪恶的格莱芬多——”

“你永远带走他了，他不会再属于任何人……”

“他是你的！你的！”

“你如果这的满意了，请别再折磨他了！算我求你了，我求你……”

“活过来……或者，把他的心还给他……”

“你没有权力这么做，你没有权力死……”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了……”

在咒骂中，Snape失声痛哭。

随着声音渐渐微弱，他收起最后一声呜咽，替换上一贯冰冷，低沉的嗓音。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条愚蠢的狗！”

他一口啐在一块石碑上，转身离开。

石碑上刻着几行小字——

Sirius Black

卒于38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