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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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深埋的罪恶

我被无聊的牌局弄得昏昏欲睡，火车尖锐的鸣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我好像看见了一颗粉红色的泡泡糖。

我左右晃晃脑袋，还是一颗粉红色的泡泡糖。

“看看谁在一起——”

啊？我允许自己稍稍的停顿了一拍，呃～帕金森。也许我应该像哈利一样配副眼睛，也许不用。她每走一步，衣料都发出蟋窣的摩擦声，宽大的裙裾真的很像一颗蓬蓬的棉花糖，好大一颗啊。

“波特，韦斯莱，还有——”

我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尽管我是咬着嘴唇笑的很小的一下，但这在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了帕金森。

“格兰杰！”理所当然的，我得到了她更多的瞪视。

我很怀疑她大概必须用特殊的方法才能离开9又3/4车站，还是向围观的麻瓜解释成是刚演出完戏剧忘了卸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德拉科，看来你看人的品味有了质的飞跃。呃？”

帕金森把视线停留在哈利的麻瓜衣服上，那件在膝盖上磨了洞，而且补丁摞补丁的肥大衣服。那一种视线充满了鄙夷，甚至盖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人的自信要源于别人的缺陷或不足，尤其是他们这些先天就具有优势的，斯莱特林难道不是生来骄傲吗。

帕金森面带着胜利的微笑左右扭了扭，让马尔福好能充分的欣赏到她。

哈利尴尬的用手蹭着衣服有洞的位置，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我突然想起他还只是12岁的男孩。他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坚强，我甚至为此萌生了一丝恐惧。正是这种恐惧让我忘记了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汗颜。

“潘西，你来干嘛？”马尔福不悦的拧着眉毛。

“我来看看你的，呃——”她扭头盯着哈利，我想她没说出口的决不是什么好词。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尽管马尔福说得很平静，但是从帕金森肩膀猛地颤动来看，她显然因这话受到了伤害。

一时间，火花四溅。我实在很不习惯斯莱特林这种满是火药味的谈话，总是针对对方的软肋，并且深深刺痛着那人的自尊。在我看来比动手打架，在那人脸上揍一拳更无情。

“我们该下车了，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主动打破僵局，说到底我对帕金森有一点同情，虽然鉴于她的个性这种同情几乎淡到没有。

刚下车就看见了不想见到的人，卢休斯"马尔福迎着我们大踏步的走过来，标志性的金色长发披散着，显出主人的桀骜不逊。

“德拉科，为什么这么慢!”他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来回扫视着。

从马尔福回避的眼神就能想象他对自己父亲的恐惧。荣恩也同样的不怎么正视面前的成年人，尽管他背地里不止一回痛骂过那人的家庭，但是毕竟作为一个未成年人要当面反抗一位力量强大的巫师，需要的绝不仅仅是勇气。而我讨厌的是他的冷酷，冷酷的让我害怕。从他的眼神我就感觉到，他是把所有的事都放在天平上计算，眼里只有利益关系没有感情的人。只有哈利勇敢的瞪视着面前的人，我想他的勇敢是出于憎恨。卢休斯"马尔福也毫不留情的回瞪着，至少证明了他们相互憎恨。

大概唯一一个为成年马尔福出现感到高兴的就是帕金森了。

“卢休斯叔叔，真高兴看到你。”

“德拉科很想他的新朋友能参加您家举办的舞会呢。”

马尔福吃惊大过愤怒的原因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帕金森回用这种方式报复他，他诚惶诚恐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实在分不出多余的精力顾及哈利了。

“是——这样吗？”大概也只有马尔福自己才明白这种看似无动于衷的问话蕴藏的危险，即便是伶牙俐齿的他也只能选择沉默。

“不，我不会参加有关马尔福的任何活动。” 哈利说得异常坚决。

“那最好，否则我真不知道你能穿什么衣服出席。”

电光火石的一刻，帕金森得意的笑容，卢休斯"马尔福冷酷的脸。哈利掉头跑出了谈话的圈子，我追上他，还来不及看清马尔福脸上的究竟是放松还是失望。

荣恩跑在我前面拽住哈利，“别理他，马尔福家的都是猪。”

我没有理睬他说的脏话，但也没反对。我信手摘下他的眼睛，“哈利，他们都说你继承了你妈妈的外貌，有这种长相的人不应该为了外在自卑，我想连帕金森都只是嫉妒。”

“我没事，我只是看见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了，我不能让他们等着。再见，别忘了写信联系。”哈利简单拥抱了我很荣恩就飞奔起来。

从他的眼睛还忘在我手里这件事，我想原因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弗农在站台远离人群的地方，紧握着双拳。他的肺部充满了空气，整个人正处于爆炸的边缘。他简直不敢想象哈利正在谈话的几个人的样子，他们是如此的奇怪。两个金发的，一大一小，全身包裹在隆重的黑色里，如果倒退50年倒是无可挑剔的装扮。尤其是那个粉扑扑的姑娘，弗农都无法正眼看她，简直是一颗蜜糖，当然不是指她本人而是说她绚烂的衣服。依弗农看，只有在马戏团穿才是恰当的。

不过最让他难以入眼的依然是哈利，很不得体的穿着，邋遢、狼狈。肥大的衣服勉强挂在身上，活像个衣服架子，连那几个古怪的人都不如。他看着哈利用手指绞着裤子窟窿边缘的线头，他感到十分汗颜，觉得哈利丢了他的脸，却完全忘记了到底是谁让他穿得那么窘迫的。

相反弗农来回众人之间品度的视线，佩妮的眼睛始终就没离开过哈利。她被彻底的震惊了，第一眼瞥见哈利她竟然在心里脱口而出‘莉莉’。不管怎样，在这世界的人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更熟悉莉莉，她毕竟是她的妹妹。从小到大她们生活在一起，出于亲情，出于嫉妒，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她。

佩妮突然发现哈利长得如此酷似莉莉，不仅仅是长相，连举止都像。她说不上是为什么，去年发生在哈利身上的一些变化，她完全是当作一个笑话。不正常的发育，妖异的男孩，以至于她没怎么拿正眼看过。意识到这个结果，已经不让她有一丝想笑的感觉。唯有恨，她好恨。

“姨夫，姨妈。”

“上车去。”弗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的眼镜呢？”佩妮的嘴部线条异常坚硬。

哈利才感到鼻梁上很轻，他下意识的摸了摸，眼镜显然不在它该在的地方。“很抱歉，我想我把它弄丢了。”

“你必须把它找回来。”佩妮几乎咬到紧闭的嘴唇。

“不可能。”哈利向车窗外看，暗示佩妮姨妈车开出很远了。

“其实我不必戴眼镜，你知道的。”

哈利并不近视，但是佩妮却要求他戴眼镜，这是德斯礼家不为人知的秘密的其中一个，连达利也不是很清楚。之所以是秘密倒不是佩妮禁止他说出去，大概是由于根本没人提出质疑他戴眼镜的原因。

“不，你必须。”在这件事上，她不允许被反对。

“亲爱的，我看要不……”弗农实在不懂为什么妻子如此坚持，他只是不想在那小子身上再花一个子，眼镜到底不便宜。他侧脸从反光镜里看见佩妮难看的脸色，便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如果她一定要的话，唉～

“那就别让我看见你！”

哈利和弗农都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没人理解佩妮因为这一点小事大动肝火的原因，当然，除了她本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