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世界——第二十一章

    2006-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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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以鲜血为誓

     

    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不勒斯。

    我从中档旅馆廉价而舒适的床上惊醒,然后我起身,为了寻找一件东西而把行李箱翻得乱七八糟。终于,我抓住它的一角把它由深埋的箱底拽出来《虚妄的真实》——由最伟大的预言家卡珊卓撰写,在拖拽的过程中那本毫无价值的《拨开迷雾看未来》被无情的丢在一边。

    释梦术,镜像展开:

     

    万物都因月蚀而蒙尘

    尽管悲伤在所难免

    但是唯有死亡才能带来新生

    只有红月能在黑耀的笼罩下屹立不倒

    日月的对阵使星空异常活跃

    其中有几颗尤为璀璨

    两颗矮星左右难辨

    加入彼方阵营的暗星未必一无是处

    真实对应着虚伪

    一切的结果早已设定

    不可能跳脱出限定的轨迹

    因为你也是其中的一颗星

     

    月蚀……月蚀……

    我丢开预言诗,从牌盒中抽出一张塔罗。

    XIII死神”

    我惶惶不安,身形不稳的踢飞了那本可怜的《拨开迷雾看未来》,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亲爱的,你真的不想再睡一会吗?”

    “至少我们不想在半夜就起来无所事事。”

    爸爸和妈妈在套间的另一间屋子发出抱怨。

     

    ‘命运,你不够仁慈。’

    我在心里咒骂,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抽出魔杖,对着自己施了昏睡咒,在晕眩中我提醒自己重新开始呼吸。

    ‘至少有一件事同样加诸在每个人身上——痛苦。’

    ‘该死的公平!’

     

    清晨,阳光照耀下的混浊空气,依然是温暖的。从窗帘布的缝隙之中,我探出鼻尖,又是那早早开始混乱的街道,我皱着眉收回观望的脸。歌德曾经赞美过的,‘见到那不勒斯的天空,死也瞑目’的地方就是这样子的?荒谬。也难怪,你不能指望一个诗人是预言家,就像你不能指望一位女巫(我——赫敏)是艺术家一样。

    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布,一抹白色的影子隐隐绰绰。

    ‘天~海德薇!’

    继哈利消失7天后,这只忠实的、聪明的宠物终于为我带来了消息。我亲昵的摸挲着她光洁的羽毛,让她直接从我手心里啄食匹萨。

     

    容恩:

    我有哈利的消息了,现在他人在对角巷的旅馆。真不知道魔法部是怎么办事的,要知道他们出动了那么多人啊,一群笨蛋(原谅我,这些人当然不包括你的父亲)。

    正好我们一家准备在这一两天回英国,我会让爸爸妈妈定最近的机票。

    所以,对角巷见。

    还有你可以告诉金妮,虽然没去成威尼斯但我还是给她买了狂欢面具,让她提前惊喜一下吧。不过,她不会真的打算戴它吧,说实话,我很好奇。那个东西在你戴上它的时候会唱歌德的《那不勒斯的塔兰泰拉舞曲》。

     

    爱你的 赫敏

     

    完成这封简短的信的最后几个字时,我一阵恶寒,马上用羽毛笔把‘爱你的’三个字钩掉了。

    “海德薇,拜托你了。我拍拍这只身形矫健的鸟,顺着她离去的轨迹再次着眼欣赏那不勒斯背后依托的维苏威火山,忽然对这个景色奇特的城市泛起一丝不舍。

    ,我几乎白天都呆在这,甚至还和其中一两个魔法部官员聊过天。”

    “怎么可能,我爸爸说福吉已经发脾气说他们办事不利了。”

    “也许是因为我简单装扮了一下。”

    “什么?”我眯眼。

    “这个,那个呗……一顶披肩假发加上紫罗兰的隐形眼镜。”

    “你妆扮成……一个姑娘!”荣恩大叫。

    “不可以吗?挺好玩的。”

    “赫敏,这个不是芒果冰淇淋而是香草味的。要尝一尝吗?”

     

    重回伦敦的感觉真是,无与伦比的微妙。

    奇怪的是人当卸下重负时,反而会变得不坦白。

    我曾经问我妈妈‘我是说话冷言冷语的人吗?’

    ‘呃?宝贝,那说明你比一般人成熟冷静嘛。’

    切,言不由衷。就像我一样……

    我用力的把预言家报纸拍在餐桌上,至少有六只耳朵接收到了纸张与玻璃亲密接触的声音。哈利从一份特大号的冰淇淋上抬起脑袋,迷惑并微笑。

    “擅自离开德斯礼家,而且你姨父还声称你曾向他一家人施咒……”

    “没关系,我爸爸已经善后了,要我说‘帅啊’……”

    “整整消失了一周,而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乔治和弗雷得把你的行李都救出来了,你姨父和姨妈企图烧毁它们……”

    “你知道整个魔法部出动了多少人找你吗,这段时间你不会是一直在这吃芒果冰淇淋吧……”

    “乔治还骗你的表哥吃了巴波茎块做的橡皮糖,他的嘴肿得比猪嘴更猪嘴……”

    “闭嘴,荣恩!”

    “好,让我一个一个来回答。”

    “我不是擅自离开,而是受邀。向他们施咒的也不是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我瞪眼,荣恩张嘴,我们同时惊讶。

    “感谢你的爸爸,虽然我更倾向与保留一些让他们畏惧的记忆。”

    “所以我谈不上是消失了,我去参加了马尔福家该死的舞会,然后栖身在这里。”

    我瞪大眼,荣恩张大嘴,我们继续惊讶。

    “同样谢谢乔治和弗雷得,德斯礼说烧我的东西只是装装样子,我告诉过他们魔法物品都有自己保护咒,而且还会报复企图伤害它们的人。”

    “显然我并不知道魔法部为什么找我,我几乎白天都呆在这,甚至还和其中一两个魔法部官员聊过天。”

    “怎么可能,我爸爸说福吉已经发脾气说他们办事不利了。”

    “也许是因为我简单装扮了一下。”

    “什么?”我眯眼。

    “这个,那个呗……一顶披肩假发加上紫罗兰的隐形眼镜。”

    “你妆扮成……一个姑娘!”荣恩大叫。

    “不可以吗?挺好玩的。”

    “赫敏,这个不是芒果冰淇淋而是香草味的。要尝一尝吗?”

    有时候并不是人们要刻意沉默,而是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所以荣恩选择了最坏的话题。“马尔福家的舞会怎么样?”

    “毫无疑问……”哈利用玻璃勺戳着冰淇淋,企图把它搅拌成泥,“糟透了。”

    我知道他的心思不在什么冰淇淋上,管它是芒果味还是香草味。我的确想打探出些东西,但是这种方式,这个时间地点不行。

    我想自己一定是很烦躁,才会选择了最坏的口气。“闭嘴!荣恩。”

    “对,我是该闭嘴!”

    “我忘了这种时候应该让你们俩独处!”

    荣恩的确很爱脸红,这种反应诠释的意义十分丰富,但我知道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害羞。如果换作其他人一定会解释一番的,不过我不是懂得退让的姑娘。

    “你什么意思?!”

    “你们难道表达的还不够明白吗?现在我是这三个人里多余的,是不是?”

    什么,他竟然,竟然敢这么想。

    “荣恩,你一定是误会了,赫敏和我没有……”

    “随便你,既然你说是就是。”

    算了,我已经够烦的了……

    “那么既然你认为自己是多余的,现在可以走了,我要和哈利谈点事情。”

    ‘哼’,荣恩转身,动作迅猛的把椅子踢倒了,我觉得他是把那把椅子当成是我。我继续端坐,双腿像是被灌注了铅。我盯着玻璃高脚杯里化了的冰淇淋,把想说的话全部抛诸脑后。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笨蛋荣恩。

    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短暂的二十几秒,见鬼,我没有去数,也许是十几秒,也许是几十秒。我经历了震惊、坍塌、崩溃,最终坠落地面。我从来都以为当自己坚定的站在哈利身边时,容恩也都会坚定的站在我身边。对于爱情,我只懂得索取无度。我固执的认为这与什么误解无关,因为从没有设想过那个本该在身后的人会抛开我走掉。我不知道怎样去辩解我对哈利的感情,只是觉得那不能够成为他丢下我的理由。理由是,如果我曾幻想过要和什么人一直生活在一起的话,而那个人就是容恩啊。

    我,赫敏·格兰杰,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名为恋爱的痛苦在身体发生化学反应。

    “赫敏”

    “赫……敏”

    “你还好吧?”若有若无的力摇晃我的双肩。

    “不好,不好……”

    “我们为什么要受伤害?哈利,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心。”

    我把头埋在哈利臂弯,却哭不出来。

    “我能帮你吗?”

    在黑暗中我看到一丝闪电,于是我奔过去,紧紧抓住,哈利的衣袖。

    “真的吗?答应我,向我保证。”

    “什么,赫敏?”

    “向我发誓你不会再伤害自己,因为该死的我全都会知道!”我没有注意到脱口而出的脏话,通常我只会注意到容恩说的不适宜的话,然后习惯性的帮他改正。

    “我不懂。”

    “不,你必须懂,我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我把揣在怀里的预言诗丢在桌上,把高脚杯挤到一边,抢占了香草冰淇淋的位置。

    “所有的事,你和那个人的,你和马尔福的,魔法界、整个世界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我都知道,出于自愿和非自愿,我没有办法,我看得到。你能懂吗,我具有……天生的预言能力。”

    我喋喋不休的说着含糊不清的句子,连自己也不确定完全明白。那些句子,并不受我的控制,嘴巴只是一个出口,只要张开,就有很多的东西汹涌的宣泄而出。

    而后我呆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作出这么愚蠢的事。关于未来、预知,我一直恪守着一些原则,我应该比谁都懂得,很多时候不能越界。因为我们是被人左右的,因为在这世界外面有一只手。

    哈利,低头定格在我用来记录预言诗的羊皮纸,我无法解读他的表情,拨不开掩盖的浓重的雾。

    请你,再说仔细一点……”

    …… ……

    沉默,悄无声息的滑入我们之间的缝隙。我专注的看着高脚玻璃杯,尽管里面的冰淇淋慢慢融化成卖相不好的粘稠液体,我只是畏惧往上或是往下几英寸会遇见哈利拧紧的眼眉。

    “我需要回房间,一个人静静得想一想……”哈利拿起搁在桌上得臂肘。

    “我也是。”我站起身,更迅速得逃离现场。

    我在容恩的房间外来回踱步,我缺乏勇气走进可能还有维斯莱其他成员的屋子里,我用手轻轻描绘房门上粗糙的木纹,“对不起,对不起容恩。”我张着嘴,一开一合,唯独没有任何声音。

    我紧紧贴在哈利屋外的门板上,只有腹部留有一点缝隙,墙壁均匀的分担着本该由腿和背部完成的任务,支撑着我的身体。此时的我竟然如此脆弱,格莱芬多金色的狮子露出尖牙大声嘲笑。

    “赫敏”

    门没有预计的打开,等待我的并非坚硬的地板。哈利的扶着我,纤细的手腕却有力。

    “你怎么……”

    “知道……吗?精神魔法。”

    “赫敏,你有很多事瞒着我,我也有很多事瞒着你。但是彼此有秘密并不意味着我们相互无法信任。”

    “当然,我不是……”

    “那么,为什么你如此痛苦?”

    “也许,因为我们有心。”在这个关头,我说着这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而且忍不住笑了。

    “你不会再这样了,我要,帮你摆脱。”

    我噤声,感受到哈利的目光,无比坚定。

    我可以做到的,相信我,用精神魔法,我一直在研习它。通过一种仪式,可以让我封锁你的部分能力。准确说是形成一条魔法链接,使精神波动沿着链接转移。这样我就能分担袭击你的那些随机的、毫无预警的梦境或是其他什么,却不会妨碍你占卜的能力。”

    “哈……呃……”我的眼睛里忽然充盈了很多液体。

    “别拒绝,我早就该知道,早就该,为你做这些。”

    我张着嘴巴,确定自己不是金鱼,张着嘴是为了吐泡泡,却仍然不能吐出一个字。

    “关于什么命运的鬼话,我不会,不会相信。我决不允许有谁夺走我珍视的东西,即使是梅林,或是缪斯女神也不行。”

    呵,也许你是对的,也许你可以改变命运,因为你是真正的格莱芬多。

    “哈利,我也要帮你,请让我帮助你。”

    “我对天发誓。”

    “我想,你们不会真的想把我排除在外吧?格莱芬多三人组少了我不会好玩的。”

    那大幅度的动作,那偏着头的姿势,那一脑袋的红发,我永远不会认错的。我冲过去,搂住容恩,深情的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我也发誓。” 

    “尽我所能。帮助你,哈利,还有你,赫敏。”容恩顶着一张腾红的脸,握紧了我的手。

    借着月光,我们三人避开其他人在哈利的房间。

    我划开手指,让一滴血滴在魔杖上。

    “我,赫敏·格兰杰,作为立誓者,自愿建立链接。”

    哈利把同样涂着鲜血的魔杖与我的魔杖搭在一起。

    “我,哈利·波特,作为契约者,自愿承接精神波动。”

    容恩举起魔杖对准两个魔杖形成的交界。

    “我,容恩·维斯莱,作为见证者,约束这个魔法永永远远。”

    哈利阖上眼,以一种唱诗般的声音轻声吟唱。

    交错吧!

    太阳的光迹与月亮的引领

    在漆黑的路途上

    照耀出灿烂的黄金之道

    流动不息的泉水阿!

    那绵延不止的白绢

    请回应我的呼唤

    汇聚成梦想的河流

    历经死寂的山脉

    倾进真实的大海

    让那希望的种子在应许之地扎根吧!

    长成恒绿的世界之树

    结出鹅黄的果实

    散落洁白的羽翼

    翱翔於残破的大地

    且点燃那永恒的不灭之炎

    幻化无尽的红莲

    编织彼此的心愿

    将燃烧的誓言洒落

    以唤醒沉睡的大地

    结合吧!

    从太古传承至今的七曜之力

    辉煌之日与温柔之月

    靛蓝之金与深紫之水

    橙黄之木与绯红之火

    速速降落於此

    在黑暗的大地上共鸣

    打破那封闭以久的命运之轮

    敲碎那失落自我的幻想时空

    逆属性终极魔法-交错之幻想:

    在混沌中封闭的永恒

    在虚无中破碎的平衡

    停留在宇宙的至深之渊

    被呼唤而来的伟大神明

    请回应我的祈求

    重叠幻想与现实

    交错弱小与强大

    改变彼此的面貌

    将痛苦与悲伤

    降临彼身

    那声音轻柔的抚过白麻的床幔,飞跃。飘过窗外,仔细擦过每一片树叶,降落。带着魔力的希腊咒语,每一个音节都美妙的亦真亦幻。我觉得自己像要昏昏欲睡,又像扑到在错杂的森林,身边环绕着无数的精灵。直到三把魔杖的形成的魔力中心消失,那梦幻的声音才如影退去。

    “哼,这就是命运吗,彻底的荒谬。”

    哈利咬住下唇,“我决不受她的摆布。”

    “哈利,不管怎样,我和,嗯……赫敏是你的同盟。”

    该死的缪斯,见鬼去吧。

    “是啊。”我点头,“我们已经建立鲜血的同盟了。”

    微笑,微笑,微笑,我们都微笑着,至少此刻我们三人站在一起,无比坚定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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