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

第二章：占卜师的梦

我，赫敏"格兰杰，是个占卜师。
我一直都知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这是一种天然的能力，命运女神奉上我双手的礼物。

我喜欢捧着厚厚的书看，这不是我求知若渴。但是你要知道，翻阅你早已知道的东西，看着人们辛苦验证你轻易得知的事情，是非常有意思的。

哈利自出生以来得到的东西，达利不穿的衣服，达利不吃的食物。
但是他得不到达利玩剩下的玩具，因为他想即使是剩下的玩具，玩起来也是不错的。哈利这么想了，所以他得不到。
哈利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又是一天，层层高楼掩藏后的朝阳纵身一跳，跃出地平线，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日历上勾画的一个大大的红圈——去医院复查的日子。

像考试之前没认真复习的学生，却只能硬着头皮上，结果在路上尽可能的拖延。从早上起床开始，心里就像揣了只不安分的老鼠，搅得我心慌。

每个学生都盼望学校会突然宣布不考试了，但是那是奇迹，而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过。

在天气还算温暖的时候，心里还总有一种错觉的，好像北京真的是个与寒冷绝缘的城市。即便是到了11月，仍然还安慰自己说最坏也就这样了。直道日历翻到12月，才意识到以上全都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夏衣什么时候回来呢，每年的圣诞我们都一起过的，圣诞是属于好朋友的节日。

想到夏衣，脸上就展现出难能的笑容。

我的记忆 Clips four

电话响了，恼人的铃声打断了我甜美的回忆，啊~讨厌。

“喂？”

“心亚，是我”

熟悉的声音把怒气冲得烟消云散，“怎么了？”

“我今天有点事，晚点回来，你先吃吧，别等我。”

“这样，恩，好。”

放下亦雪的电话，sakula过来用毛绒绒的脸不停的蹭我。真是怠慢不得的公主，吃饭晚一点都不行。人们总认为动物很快乐，但我从来不知道sakula玻璃球一样的眼睛看到的世界究竟有几种颜色。佯装傻傻的模样，也许只是懒得理睬和计较。

像猫一样学着慵懒。忘了是哪位哲学家的观点，说发呆是最有效利用时间的方法。最初看到，认为这种说法太可笑了，简直是胡扯，现在依然不理解。

很小时候开始，就很讨厌睡觉。总觉得快乐也许会一点一点在睡梦中被偷走，所以，我总像一个挣扎着熬夜的孩子。浅睡一会，又惶惶的早早醒来，唯恐时间过多的浪费在无用的睡眠上。

To 心亚

Form 夏衣

我就快放假了，真好啊。看到我的照片了吗，是庆祝会的罗莉造型哦，可爱吧。

有时候，累得直想哭。昨天和同学一起去喝酒，我以为自己喝多了一定会哭，结果却一直大笑个不停。总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即使不开心，唠叨半天后还是会放声的笑。

你说，等我再长大后，我会忘了这些事吗？

我蜷缩在窗户旁，看见咖啡杯向玻璃窗呵气，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的天气。所有的飞鸟，所有的花草，全都死在一层冻气之下。

To 夏衣

Form 心亚

说起梦想。你说过要当漫画家，我说过要为你的漫画写小说，而亦雪说要当编辑，专门给我们的作品把关。还记得，我们说这话时的表情像三个最骄傲的公主，结果只有你坚持到最后呢。

生活总有许许多多的岔路，需要选择。就像我选择了中考而放弃了钢琴，就像我和亦雪都选择了广告而放弃了漫画。

亦雪快回来了，我合上电脑，头果然很晕。

干脆做饭好了。我熟练的洗好土豆、洋葱、胡萝卜、青椒和鸡肉。不需要花时间考虑做什么，因为我会做的只有一道菜。

“好香啊，我都闻见咖喱的味道了”亦雪进门的声音好像总是很轻，还是我太专注，每次都神游太虚。

“马上就可以吃了”

白米饭浇上咖喱的样子感觉很是温暖，我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可是不是这个味道。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想着整个过程，先洗材料，炒八分熟，再加水煮，然后是放咖喱卤和各种调味料。明明是最简单的一道菜，可是不是这个味道。

清晨刚起的时候，从窗子里看到的天空不是蓝色的。

那时罩着雾气一样的惨白天光，阳光也是一样混浊不清，和我盖着的被子，还有床单，枕头的颜色一样。
其实它们并不是真正的白色，不是透明柔亮的白色，而是黯淡无光的。不是泛黄的米色，而是污渍一样的酶色。但是它们是干净的，因为不知道漂洗过多少次了。

To 心亚
Form 夏衣
现在我的眼睛一定比兔子还红，刚赶完画稿。本来我计划着三点就能完事了，怎么着也能睡一会。但是，老师把我骂了一顿，把加工好的原稿全摔在了我桌子上，说‘你是笨蛋还是白痴啊，五官都画错了，拓人是在吃冰淇淋不是在学猩猩’。瞧老师气的手都哆嗦了，我就没好意思还嘴，其实他才是笨蛋，才是白痴呢，我在手忙脚乱中花了5分钟仔细辩认拓人的嘴在那里，居然都错了，是他画的太潦草了吧。
唉，看来我与正常的生活无缘了，现在必须去补觉了。老天呐，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国人，不是精力旺盛到变态的日本人。
还有，我发过去的是这学期的期末作品，帮我看一下。

要注意身体，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真想早点见到你。亦雪还好吗，我也想她。

“请问您是乔心亚小姐吗？”一位服务生猫一样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旁。

“恩？”我迅速用手以不易察觉的动作擦干脸颊，“我是”。

“您的电话，一位姓柳的小姐”

忽然间，我在黑暗里见到光明，但是，怎么会。

“打到了店里，麻烦您接一下”

“谢谢”

“亦雪，是我”拿电话的手禁不住发抖。

“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没多久，在电话里听起来异常生气的本人站在了我面前。

“小姐，你知道几点了！”看来电话并不能充分诠释她的怒气。

睡梦只和我轻拥一会就悄然离去，大概是飞越一个大洋过去关照夏衣去了。我们总是很有默契的，她准备去睡，而我已经起床。

11月的早上，外面感觉还象水样的湖底，刚露一点天光的时候，上下分成两边，手轻轻向外一探，还真似滑进一片水里。

即使每天生活的地方，仔细看看，原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不像以前走的忙碌的时候，从不停下来欣赏，连到三亚的时候，白色沙滩也只在饭店里眺望。

悲伤的故事一幕幕上演
却不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
大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
把所有的痛苦和烦恼加起来不过占百分之几
可是，如果是在一个人身上呢
在很多人面前，可以说大多数都很幸福
可是落到每一个人头上的时候，只有幸与不幸两种

送早餐的推车细小的轮子以同一种频率的尖锐声音滑过地板，且外面走廊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混乱。

我的自由时间结束了，今天会很多事。

在我刚准备咽下第三口粥的时候。护士就催促我去做常规检查。好吧，本来我也不打算吃它。

也许不停的在一幢大楼里上上下下，穿梭于各个诊室是件可怕的事。但其实并不难应付，我只需要放弃但部分的感觉，让大脑保持一片空白就可以了。

这很容易，不用了解现在做的事，不必记住任何一个环节，把自己当作一个牵线木偶，交给一些仪器或者某个医生。

时间就象这样，在无意识下毫无知觉的溜走。

而全心全意地关注它时，却又不理不睬的固执停在原地。

一颗石头抛入湖中，一圈一圈的涟漪荡漾开来。即使最深最寂寞的湖底也被翻涌上升，浮现出一点点的碎片。忽然间想写下我所有的回忆，所有的快乐，所有的痛苦，全部的爱，全部的失落。

我的记忆 Clips one